第(1/3)页 林夏楠带着周小雅来到劳保用品柜台。 “同志您好,拿两双40码的厚毛毡鞋垫,再要两张最细的砂纸,对了,白棉布也要,扯上三丈吧。”林夏楠说得轻车熟路。 周小雅站在一堆胶鞋中间,一脸懵地低头看了看林夏楠的鞋子:“我看你的脚和我差不多大,也就36、37吧?你买40码的鞋垫干嘛?” “剪。”林夏楠言简意赅,指了指柜台里的鞋垫,“部队发的鞋底子硬,跑五公里下来,脚底板能磨出火星子。买大两号的毛毡垫,回来自己照着鞋型剪,能把边缘那条缝填严实了,脚在鞋里不打滑,就不起泡。” 周小雅恍然大悟,刚想夸两句,又见林夏楠指着砂纸:“还有这个。” “砂纸又是干嘛的?磨墙?” “磨鞋。”林夏楠拿起一张砂纸,对着光看了看颗粒度,“新发的胶鞋里面会有毛刺,还有那个接缝处,硬得很。穿之前先用砂纸把里面打磨一遍,尤其是后跟和脚趾头那块,磨软了再穿,能少受一半的罪。” 周小雅听得目瞪口呆。 “那白棉布呢?” “裹脚。”林夏楠言简意赅。 “啊?”周小雅急忙摆手,“这可不行啊夏楠,咱现在是新时代了,可不能搞旧社会裹脚那一套!” 林夏楠噗嗤一笑:“我是说,用白棉布把脚踝和脚掌那一块裹住,训练的时候能防止脚踝扭伤。” 周小雅看着林夏楠,眼里的崇拜已经变成了敬畏。 她突然觉得,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小几个月的姑娘,身体里似乎住着一个历经沧桑的灵魂。 “夏楠,你……你怎么懂这么多?” 林夏楠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,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:“书上看来的。书上说,想活得久一点,就得对自己狠一点。” 上辈子,她在那个吃人的村子里,为了逃跑,曾在满是碎石的山路上跑了一整夜。 那双脚烂得见骨,后来还是村里的赤脚医生教了她土法子才保住了,后来便学会了这些。 苦难这东西,嚼碎了咽下去,就是生存的养料。 …… 几天后,武装部大院,红旗招展。 墨绿色的解放牌大卡车一字排开,引擎轰鸣,喷吐着淡淡的青烟。 空气中弥漫着柴油味、鞭炮炸开后的硫磺味,还有那股怎么也散不去的离别愁绪。 几百号新兵胸前戴着大红花,像是一片红色的海洋。 第(1/3)页